我有一位待我很好的舅妈,有回从外地回来,给我捎来一套做工讲究的茶具加一盒名贵的茶,我一看着架势,心里先是一暖,又一沉——我平时根本不沾茶。
这东西看着光鲜,放我这儿却成了个摆设,放着积灰可惜,转手送人又辜负了舅妈这片心,扔更不能扔。一时我倒有点拿它不知该怎么办。
我要是当面推辞说太贵重、你留着用吧,反倒显得我生分、冷了长辈一片盛情;可真要随手撂在角落,回头舅妈问起,我又觉着没把这份心意接住。
我起先没急着摆弄那套茶具,当着舅妈的面只把它郑重供在显眼处,茶也真开过一回,虽是外行倒喝出几口,还笑着跟舅妈讨教几句门道。
打那以后每逢舅妈问起,我都能说出那茶的滋味、那套壶的做工,像我真把它供成了心头好。舅妈见我用得上、又上心,这礼便送得格外熨帖。
其实我后来也真学着喝起茶来,慢慢竟也喝出了味。我才懂,长辈的贵重礼,最忌当面嫌生分地推、或收了又冷落;真把它供起来用起来,那份盛情才算接住。
你越早明白,长辈送来派不上用场的好东西,最忌当面嫌贵重地推、或随手冷落辜负盛情;你越会把它的用处真做出来、把心意牢记在心上,那份情,才算没有白接。
❝长辈送来派不上用的贵礼,最忌嫌着重推、或收了又冷落;真把它供起来、用起来,那份盛情才算漂亮地接住了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