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罗湖老街见过一家铁匠铺，老师傅掌锤，小徒弟在旁拉风箱。那徒弟拉得忽快了忽慢的，有一回急着抢火，鼓得又猛又急，铁块当场烧糊了一块，师傅直摇头。我看得新鲜，蹲在门口看了半下午。
师傅歇下来跟我说：打铁的成色，一半在手上，一半在这风箱里。帮手拉风箱，火候全看这口气匀不匀。你拉急了抢着火头，铁还没熟先糊了边；你要是偷懒泄了劲，火凉下去，师傅的锤再沉也打不动那块铁。
他这话落在处世上，点得透亮。办事的利益方跟帮手，一个掌锤定方向、一个通风供着火候，谁都不能越位抢了谁的本分，也都缺一不可。帮手要懂的是跟着师傅的节奏，火该旺时稳稳推一把，火该稳时别贪那一下快，急抢和偷懒，都是坏一锅的铁。
后来我也学会了那根风箱的理：做帮手，别急着抢师傅的火头显自己的能耐，也别缩着手让火凉了。把火候跟着节奏鼓匀了，铁才能打出钢来。帮人做事，成色就在这「不抢不惰」的分寸里。
❝打铁看风箱那口气匀不匀：帮手急抢火急铁糊、偷懒火凉锤子打不动，帮人工事成色全在「不抢火头、也不让火凉」的匀上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