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在罗湖老街,见过一位做水烟筒的老师傅,粗粗的小摊,专给人修烟筒、配铜烟锅。他说做烟筒头一件要紧的事,不是把竹身打磨得多光溜,是先挑一截烟道没堵死的竹节,那竹子中间的孔,通不通、顺不顺,才是这烟筒能不能点着的命根子。
有回旁人送来一截做得光鲜的竹筒,请他给配个烟锅,师傅接过一看,手指捻了捻,只说他这根竹子里头是堵的,面上再好看,点起火来也抽不动,白搭。他才肯认那截堵死的,宁可先把它掏通了,才肯接着往下做,一步都不肯含糊。
师傅跟我讲,做烟筒的道理跟待人一样,看着光鲜是外面的面子,内里那口气通不通,才是实实在在的里子。与人处事先别急着把面子做足,得先把该讲清的话、该留的转圜、该通风的那道口子留出来,气顺了,日子才点得着火、过得下去。
你才懂,这世上许多事败就败在表面光、里子堵。真正通透的人,做事先看那口气通不通、留没留余地,把关键的那道缝先扒拉开来,比忙着一味刷光面要命要紧得多。你肯学着先求里子的通畅顺达,那点人情世故才点得着、也才经得起岁月的烟熏火燎。
❝面子上光不顶用,先把该通的那口气留出来,事情才点得着火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