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南山那家老蒸糕铺子前站着看,老师傅一笼糕焖够了时候,先不急着掀盖,凑近隔着缝看那冒出的汽,等汽由乱转匀、白白透透的了,他才稳稳掀开。你问他急啥,他却说急不得,早掀半秒,糕就塌一层。
你初听不解,一笼糕而已,还能看不出火候。老师傅指着那笼刚掀的,边角果然平平整整,又端起另一笼早掀的做比,中间果然塌陷了一块,你这才咂摸出那半秒的斤两。
老师傅说,蒸东西就跟做人事一样,火候到了再揭,急在表头的都是夹生。你也总急着往前赶,却常把没到火候的事坏了。
你把这理带回自己那摊,遇着该等一等的关节,你肯按下性子等那口气转匀,再动手。你渐渐发觉,很多事不是赶得早就成,是火候到了才肯露全相。
看汽再起笼,看的是那口气顺不顺,等的是火候熟不熟。你捺得住性子,等到该揭的时候再动手,那笼糕才蒸得又平又实。
❝火候到了才起笼,急在表头的都是夹生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