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老人这一病,药费、住院费哗哗地往外流,陪床的班次也得人来值。几个手足,按理说该有商有量,可一个个各怀心思,你觑我我觑你,谁也不肯先开口挑明这份钱和这份力该怎么摊,生怕一提钱,就显得自己计较、凉薄。于是谁都捂着,谁也不吭声。
我以前福田一个做护士的姊妹最见不得这种闷葫芦。她说她家里头回碰上老人住院,也是这么别扭着,后来是她这个做老幺的先把话挑开了,当着大家的面把那几天的明细摆到桌面上,说咱照着能力摊,多的少的都是心意,轮班我值头两天,钱这头我多出一成,把别人都逼到了台面上。
这里头的门道,是牵扯到钱和孝的事,最怕的是谁也不先开口、把体面捂成了委屈。你越是想显得大度,越不好开口,可你越不开口,旁人就越容易装糊涂。把丑话说在明处、把账单摆上台面,反倒谁都松了口气,因为这层窗户纸迟早得有人捅破。
摊的时候别想着均贫富,各人日子过得不一般,一家人讲的是各尽所能、各安其分,谁手头宽就多出点,谁时间松就多值点班,只要心意是齐的,就没有和不了的气。老人一场病,最怕的不是花钱,是几个孩子在这上头互相较起了劲。把账摊开、把话说敞亮,这份手足情才经得起一场风波。
❝牵到钱和孝的事,最怕谁都不开口把体面捂成委屈。先把账单摆上台面摊开说,各尽所能各安其分,手足情才经得起这场风波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