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七七九年二月十四日,夏威夷大岛,凯阿拉凯夸湾。詹姆斯·库克带着十名海军陆战队员,走上沙滩。他的计划,是把夏威夷首领卡拉尼欧普乌带走当人质——因为他的船员发现,「发现号」上的小艇被偷了。这是他以前在塔希提、新西兰用过的老办法:扣押当地首领,逼对方归还失物。他没想到,这次失算了。
卡拉尼欧普乌一开始同意了,跟着走。可他妻子和几位首领哭求他留下。沙滩上聚了几千个夏威夷人,有人喊英国人杀了一个首领——其实没有。人群的情绪急剧升温。有人扔了石头,有人举着铁匕首冲过来。库克开了一枪,没有打中。人群涌上来,用棍棒击打他。库克倒在了浅水里,被人刺死。他那年五十一岁。
库克一七二八年出生在英国约克郡的一个农场工人家庭。他没上过大学,从商船水手做起,一步步进入英国皇家海军。他第一次太平洋航行(一七六八至一七七一),乘「奋进号」去塔希提观测金星凌日,顺便测绘了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东海岸,船上还带着博物学家班克斯,一路采集的动植物标本装满了船舱。第二次(一七七二至一七七五),他穿越南极圈,证明了南方大陆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大。第三次(一七七六至一七七九),他寻找西北航道,发现了夏威夷群岛——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「三明治群岛」。
一七七九年一月,他的船队抵达凯阿拉凯夸湾,正赶上夏威夷人的马卡希基节——祭祀丰产与神明罗诺的节日。夏威夷人起初非常恭敬,甚至有人把库克当成罗诺的化身。学者们对此有争议——他是否真的被「当成神」,至今没有定论。可宗教节日结束后,气氛变了。偷盗、冲突接连发生。库克试图用老办法解决问题,结果送了命。
他死后,船员们用大炮驱散人群,勉强要回了他部分遗体。他的身体被夏威夷人按首领的规格进行了处理——这在当地是表示尊敬的方式。库克的三次航行,绘出了太平洋的大半个地图。他的死,也让人们开始反思:「探险」这件事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他的三次航行,彻底改变了欧洲人对地球的认知。他由南向北纵贯太平洋,把塔希提、新西兰、澳大利亚东岸、夏威夷直到白令海峡的大片海域测绘成图,破除了「南方大陆」的传说,也让太平洋第一次有了可用的海图。他的贡献,不仅属于英国,也属于整个人类文明;而他的死也提醒后人,所谓「发现」,对当地人是另一回事。
❝三次远航,他把太平洋画进了地图里。可他自己,却永远留在了那片海边上。探险家的宿命,就是用命换世界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