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岗老街巷里有个做鼓的老匠人,做了大半辈子客家腰鼓。我偶尔路过,看他蒙鼓皮的样子,总是不紧不慢。新买的牛皮得先在水里泡足时辰,捞出来晾到半干,绷上鼓框,却不能一口气勒到位。
他一层层地紧,紧了停,停了再紧,间隙里还拿手背轻轻按鼓心,听声音的松紧变化。我问他为啥不一次勒紧,他说勒太急的鼓皮,看着是紧了,可皮子里那股潮气还闷着,等一干透,不是崩角就是走音,敲出来全是闷响。
他这话,我一直记到入职场那些年。刚起步的时候,我巴不得把三个月的事一个月干完,天天赶,恨不得一夜之间把能力全亮出来。结果呢,方向没对,返工好几轮,反倒越干越毛躁。
后来我学那老师傅,把劲使匀了,一段一段往里收,遇事先稳一稳,反而越干越顺。急是催不出好结果的。人也是这样,弦绷得太满要断,事做得太赶要砸。有些火候,急不来,得等它自己到位。
❝鼓皮蒙得太急,敲出来都是闷响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