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坪山那边公司坐班那阵子,工位窗台上养了盆绿萝,天天浇水看着它爬藤,也当了半个伙伴。有天早上到公司,发现新来的保洁擦窗时顺手把水浇大了,根都沤烂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寻思跟她说一句,同事却拦我:一盆草而已,跟清洁阿姨计较这个干嘛,何必呢。话到嘴边,那口气就咽了回去。
我细品,旁人劝你别计较,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那是我的东西我的心血,他说一句何必,风凉得很。可我这较真到底值不值?为盆草去较劲,显得我小气;可憋着不说,那股火总在心里烧。会放下的不是硬咽了这口气,是分清这是小事的失望,还是长久积攒的怨气——不过一盆草,值得我记一天的仇吗。我把芽剪了重新插了几枝,权当它换个活法,心里那口气也就顺了。
你看,人心里都有杆秤,掂量的是值不值得。一盆绿植,浇死的是东西,磨掉的是你对那点小确幸的念想,可它不该磨掉你的和气。较真要看分量,遇着真要紧的道理,你寸步不让;遇着这点伤不了筋动骨的草芥,你让它过去,是放自己一马。日子还长,气性留着给值得的事,那才叫聪明。
❝工位的绿植被顺手浇死,旁人劝你别计较,不是让你憋气。分清值的与不值的,让草芥过去,把气性留给要紧的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