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宝安,有两拨同事起了点隔阂,一方向来跟我要好,气头上说了句气话,你千万替我转告那谁。我本是好心,觉得传句话是举手之劳,就原原本本把这话递了过去。可等话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,已经添油加醋变了味,最后闹得两拨人面红耳赤。
两边都跑来质问我,你这传的到底是谁的意思。我那会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明明句句都是原话,怎么传着传着就成这样了。委屈归委屈,静下来才想明白,话这东西最经不起传,人一多,语气、表情、前后文全没了,光剩一串孤零零的句子,谁听起来都往自己以为的方向上拐。
我这才学乖了,打那以后凡是传话的事,一概不接。真要替谁递什么话,我就劝他自己当面说清楚,或者把两边叫到一处,让我在座当个证人,话只传一遍、当着面传,绝不当这跑来跑去的二传手。
后来我越来越明白,传声筒这差事,做得好是白担风险,做得不好是两头不讨好,里外不是人。人心隔肚皮,话经人手就变味,聪明人从不稀罕当那个传话的中转站,能避则避。
❝话经人一传就变味,传声筒最容易两头不讨好,能当面说就当面说,别稀罕当那个跑来跑去的二传手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