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回龙岗老家,我惦记着隔壁那位一个人住的叔伯,年轻时他跟我爸交情最好,也疼我们几个晚辈。我特意买了条烟,是他年轻时最爱抽的那个牌子。
我没大张旗鼓地送,只把烟悄悄放到他院门口,夹了张条子,写着新款让我尝了一尝,应你口味,给你带了一条,不值几个钱。等他回神,我早走了。
他这个人门也不常出,可我后来听我爸说,往后好一阵子,他逢人就念叨,说老刘家那个小子有良心,还惦记着他这孤老头子。那条烟他掐着指头地省,舍不得多抽一根。
不过是一条烟的事,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最稀罕的就是还有人记得他这口癖好、还有人来搭话。我这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,比给他塞多少钱都让他心里头热乎。
打那往后,我每回回老家,他那院门总敞着,院里还给我留着热茶和我爱吃的茶点,早就备下了。东西是凉的,可那份心是热的,这就够了。
❝独居老人稀罕的不是东西,是还有人记得他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