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有位老表,托你捎份礼给深圳这边的一位领导或老朋友,你虽然不常干这跑腿的差事,还是应了,选日子、定地点、一趟趟地送,总算把礼递到了对方手上。可对方收了礼,只客客气气谢那位送礼的老表,仿佛你这中间人就是那顺手的传声筒,忙前忙后,连句谢也没落到你头上。你心里多少有点空落,这跑腿的辛苦,怎么就这么不显眼。我以前有个南山的朋友,替老家亲戚这么转交过几回礼,趟趟都是白辛苦。
你细品,中间人跑腿被晾在一边,最要紧的不是当场邀功、追着对方说你这话可多亏我给你送到,那是把一份人情做成了明码标价的买卖,显得你眼皮子浅;也不是默默咽下、想着算了尽个本分,由着自己常年当个没人记着功的老黄牛。会记这笔账的,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忙化进这份情里:送礼时,别光当个闷头传递的,着意跟收礼的提两句你这边的张罗,说老表那边惦记着,我这也想着怎么着都得给你送到,把自己的操持顺带带出来;回头跟送礼那老表说话,也轻描淡写带一句这趟跑得不易,让他知道你这功夫不是白搭的。中间人这份情,好比那搭桥的,桥要搭得让人记得住,才不白搭一遭。你把跑腿的分量不着痕迹地垫进两头的话里,那份被晾下的账,自然就记进两头的人心里。
❝中间人跑腿被晾一边,当面邀功把人情做成买卖显眼皮子浅,默默咽下又当没人记功的老黄牛。送礼时顺带带出自己的张罗、回头跟老表带一句跑得不易,把分量垫进两头话里,账就记进人心里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