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帕克斯:他编了一张八百五十颗星的表,发现星星在移动

约公元前一百九十年,一个叫希帕克斯的人出生在比提尼亚的尼西亚——今天土耳其的伊兹尼克。他后来成了古希腊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。

希帕克斯做了一件前没有人做过的事:他编制了一份包含大约八百五十颗恒星位置的星表。他用不同的方式标注每颗星的位置——那时候还没有系统的坐标体系,他的标注方法后来启发托勒密使用了经纬度。这份星表大约在公元前一百二十九年完成,后来被托勒密沿用了几百年。

更重要的是,在对比自己的观测和前辈的记录时,他发现了一个现象:春分点在黄道上每年都在缓慢移动。这就是「岁差」。他算出的岁差值,大约是每年不少于一度——虽然不完全精确(现代值是五十点三角秒),却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认识到地球的自转轴并不固定。

希帕克斯还是三角学的奠基人。他编制了一份「弦表」——相当于最早的正弦表——用来做天文计算。在此之前,希腊人主要靠几何方法解题。有了弦表,球面天文学的计算才有了可用的工具。他算出的回归年长度,误差只有六分半钟。他还用视差法和一次日食,估过月地距离,得出的数字跟真值差得不多。他还跟昔兰尼的埃拉托色尼较过劲:埃拉托色尼说大地是个球,他信;可埃拉托色尼的地图把各地位置摆得太随意,他一条一条挑错,挑到最后,自己画了一张。他还发展了月食和日食的预测方法。他可能是天文仪器——臂环仪——的发明者。

遗憾的是,希帕克斯的大部分著作已经失传。只有一部《对阿拉托斯的注释》留了下来,里面还留着他自己的观测口气。我们对他的了解,主要来自托勒密的《天文学大成》和老普林尼的记载。他的星表是否被托勒密「继承」,学界也有讨论——有人认为托勒密只是借用了他的数据,加了自己的修正。可有一件事是清楚的:没有希帕克斯,就没有托勒密。没有托勒密,欧洲的天文学可能要晚几百年才走上正轨。

他大约在公元前一百二十年去世。他编的星表,至今是人类认识星空的起点之一。公元前一百三十四年,他在天蝎座看到一颗新星——天上原本没有它。这件事让他下了决心:星星也会变,得先把它们此刻的位置一个不落地记下来。他还给星分了等:最亮的叫一等,肉眼刚能看见的叫六等。这套分法,今天的天文学还在用,只是往两头各延伸了几级。托勒密在《天文学大成》里大量引用他的观测数据。可以说,没有希帕克斯,就没有托勒密的天文学体系,也就没有后来哥白尼的革命。

❝一张星表,八百五十颗星。他盯着星空看了一辈子,发现了别人根本没注意到的事:连星星本身的位置,都在慢慢变化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