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安老街深处,躲在骑楼阴影里的一家打铜铺,老师傅打了一辈子铜壶。我常去他那儿喝茶,最着迷的就是他打壶的工序。
他说,一把铜壶看着是先敲壶身,其实第一步是定壶嘴那道弯。壶身再圆润、敲打再绵密,要是壶嘴那道弯没定准,倒出来的水总给你偏一线。铜匠行当里这话是铁律:嘴口不正,壶就废了一半。
他跟人打交道也讲究这个。他说做人跟打壶一个理,你对外那张嘴、那股出口先摆正了,里头的工夫才使得上劲儿。嘴歪了,心里再实在,话说出来也变了味儿,水就偏了。
我听着这话,咂摸出很多:多少人不是心不诚,是没先把这把壶的嘴校好——话一开口就伤人,再好的心肠也白搭。先把出口那道弯定准,待人接物才不至于一倒就偏。
❝壶嘴那道弯不正,壶身再圆,倒出来的水也偏一线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