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华有间办公室,茶水间就在我这老哥工位旁边,隔着两步路。这一来,同事顺手就爱喊他帮带水、递个外卖、收个快递,一天下来念叨个不停。一开始他都应着,后来瞧出点味道,谁都不自觉地拿他当跑腿的。
他没当场翻脸说我不是打杂的,那太伤人、也把自己架高了;他也没照单全收,把自己累成了茶水间的暖壶。他捋出个清水的法子:真顺手的、正好要路过的,爽快接了;人在外头、或正忙得起不来身的,就笑着一句这会儿手头紧、下回我再接。
这里头最见功力的是那个度。你都应,久了被人当工具人使唤;你都不应,又显得生分、没人缘。你掐着顺手那几回接住,把情分攒着,碰上真不合适的也不硬扛,麻溜给句软话,谁不得罪。
再说,这种软磨的杂事,防的就是一味老实。你全答应,是捡了方便丢了分量;你学会在顺手与难为之间拿个准,既落个人缘好,又没人敢轻看你。这杯水怎么接,其实藏着你在人堆里怎么立。
顺手那几趟水一接,难为那几趟柔柔一婉,人不累,情分也没丢。被当成跑腿的分寸,就藏在你哪杯水接、哪杯水软软一婉那一下里。
❝顺手的水乐于接、难为的软软一婉,既不累成工具人,也不把人得罪——给人跑腿的分寸,就藏在这一接一婉里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