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有个兄弟，头一回进宝安一家五金厂的仓库学盘库，师傅扔给他一沓盘点单，特意指了角落那几箱散装螺丝，说先数这些零的，整包的最后碰。他不服气，觉得整包整包数起来多体面。师傅也不多理论，只说一句，零头是最容易错、也最容易被人抓的地方。
他头一天就吃了苦头。只顾着把门口那排整包码得漂亮，散角落里那半箱垫片数错了两百个，月末对账对不上，全仓的人陪他熬夜翻。师傅在旁边泡茶，等他翻完才说，账面上那一摞整包谁都能看出来，可库房值不值钱，全看你看不看重那些没人愿意数的碎料。
后面他学乖了，每次盘库都从最不起眼的散件起手。他发现，越是没人盯的地方，越能看出一个库房到底有没有真章。整包是给外人看的门面，散件才是自己过日子要守的里子。
他后来自己带徒弟，第一句话还是那句，把手边的零头先理顺了，再去想那些光鲜的大件。机遇也一样，别总盯着风口上那几座大山，先把眼前没人待见的土疙瘩培老实了。
❝把没人数的零头当回事，库房才经得起月末那一下对账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