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娄巴特拉七世:蛇咬之说最著名,普鲁塔克却说「真相没人知道」

公元前三十年八月,屋大维的军队打到了亚历山大港。克娄巴特拉七世——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最后一位法老——被俘了。她十七岁时登上王位。先跟凯撒结盟,生了一个儿子,叫凯撒里翁。凯撒被刺后,她回到埃及。后来又跟安东尼联合,对抗屋大维。公元前三十一年,双方在亚克兴角海战,克娄巴特拉和安东尼败了。此战史称阿克提姆海战,时在公元前三十一年;她撤出舰队,安东尼弃军追去。次年埃及并入罗马。

公元前三十年,屋大维包围亚历山大港。安东尼自杀。克娄巴特拉被关在一座陵墓里。她给屋大维写了一封短信,请求把她和安东尼合葬。然后,她死了。关于她怎么死的,最著名的说法是:她让仆人把一条叫「阿普斯」的毒蛇藏在无花果篮里带进来,让蛇咬了自己。普鲁塔克是这样写的——他距这件事大约过了一百三十年。但他同时也承认:房间里没有找到蛇,尸体上除了手臂上两个极小的刺痕,也没有明显的伤痕。

更早的记载,来自斯特拉波——他生活在亚历山大港,距这件事很近。他说有两种说法:一是蛇咬,二是她涂抹了一种毒药。他没说哪种更可靠。普鲁塔克《安东尼传》记蛇藏无花果篮下,她臂上仅两个细小针孔,室内无蛇;又记她藏毒于空心发簪、身上无痕,真相无人知道。

现代学者也争论不休。有人认为,眼镜蛇平均长度两米半,藏进无花果篮不太现实。有人认为,蛇毒致死的过程通常很慢且痛苦,跟她「安详死去」的描述不符。有人猜测她可能喝了一种混合毒药——包含毒芹、乌头和鸦片。普鲁塔克说得好:「真相如何,没人知道。」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她死之后,埃及并入罗马版图。延续了近三百年的托勒密王朝,到此结束。

她是希腊马其顿人,却学会了说埃及语——托勒密王朝的历代国王,大多连一句都懒得学。她以伊西斯女神自居,经营自己的政治形象。她不是一个花瓶——她是一个在乱世里拼命给自己和儿子争取机会的女人。公元前四十八年,她被弟弟托勒密十三世赶出亚历山大,在叙利亚招兵准备打回去。凯撒追庞培到了埃及,她据普鲁塔克记载,让人把自己裹进一床行李袋里,由仆人背进宫去见凯撒。凯撒扶她复位,她弟弟在尼罗河一战里淹死。后来她在塔尔苏斯见安东尼,坐一条船尾包金、帆染紫的船,桨是银的,香气飘到岸上——那是她最后一次押上的本钱。据传,她曾拿死囚试过各种毒药,专取最快最不痛苦者;蛇是埃及王权的保护神,蛇咬的说法最盛,也许正因如此。

❝关于她的死,蛇咬是最浪漫的说法,毒药是最务实的猜测。两千年了,没有人能给出定论。也许,她本来就是不被任何人看透的人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