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维娅:奥古斯都之妻,罗马帝国第一位皇后

莉维娅(前五十八—公元二十九)是屋大维的妻子、提比略的母亲、罗马帝国第一位被称为“朱莉娅·奥古斯塔”的皇后。她的故事,被阴谋论包围了两千年。

公元前三十九年,十八岁的莉维娅嫁给了比她大二十五岁的屋大维。她当时已怀有身孕,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争议。但屋大维需要继承人,莉维娅为他带来了两个儿子——提比略和德鲁苏斯。屋大维与莉维娅的婚姻持续了超过五十年,直到公元十四年屋大维去世,期间没有离婚的记录。

莉维娅为屋大维带来了儿子,却没能为他生下更多继承人。屋大维的独生女尤利娅,是他与前妻斯克里博尼娅所生,后来成为两人之间最敏感的政治纽带。屋大维需要继承人,莉维娅需要自己的儿子继位——这两件事撞在了一起。

她在公共场合扮演的是“第一夫人”的角色。元老院授予她特殊的荣誉——免护权,也就是人身神圣不可侵犯的特权,这在罗马女性中极为罕见。她在公共事务中有一定影响力,但究竟有多大,古代史家和现代学者各执一词。

古代史家对她的指控很重。塔西佗记载,她涉嫌毒杀屋大维的多个潜在继承人——马塞卢斯、阿格里帕的两个儿子盖乌斯和卢基乌斯,甚至屋大维本人(据传用无花果下毒)。卡西乌斯·狄奥也提到类似传闻。但现代历史学家多认为这些指控缺乏实据。塔西佗本人以反帝立场著称,他对莉维娅的描写带有明显的敌意;狄奥的记载也可能受到他同时代叙利亚帝国女性干政的印象影响。当代学者安东尼·巴雷特在其著作中指出,这些“嫌疑人”的死,在当时都有其他可能的政治动机,莉维娅未必是主谋。

屋大维死后,提比略继位。母子关系并不融洽。古代史料记载,提比略厌倦母亲的控制,退居卡普里岛。公元二十九年莉维娅病重,提比略没有回罗马。莉维娅死后,提比略否决了将她神化的提议,甚至拖延安葬,直到尸体状况不允许继续等待。公元四十二年,莉维娅的孙辈克劳狄乌斯成为皇帝,才将莉维娅神化,尊为“神圣的奥古斯塔”。克劳狄乌斯这样做,是为了巩固自己作为莉维娅之孙的合法性。莉维娅究竟是个权谋高手,还是一个在男权政治中被裹挟的女性?古代史料把她写成了下毒的蛇蝎,现代学者又把她翻案成了无辜的受害者。真相可能介于两者之间:她是一个在权力结构中为自己和儿子争取空间的女人,既有政治头脑,也有时代局限。有一点可以确定:她是罗马帝国初期,唯一一位真正意义上拥有“皇后”地位的女性。

❝她活了八十七年,嫁了罗马最有权势的男人,生了继承帝位的儿子,也被人指控毒杀了三个可能继承帝位的人。两千年了,没人能给她一个定论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