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钧:改进织机造水车,三国最被低估的机械天才

三国时期,曹魏有个叫马钧的人,字德衡,扶风人。他年轻时爱玩,没人在意他。后来当了博士,生活清贫,才开始琢磨织绫机。这一琢磨,天下人都知道了他的巧。当时织绫机用的是「蹑」——一种脚踏装置。五十综的织机要五十蹑,六十综的要六十蹑,织一匹绫要踩几十次,又累又慢。马钧全部改成了十二蹑,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四五倍。织出来的绫,花纹还更流畅好看。

这只是他开的第一枪。后来他当了给事中,跟朝廷里的人争论指南车。常侍高堂隆和骁骑将军秦朗都说,指南车是古人编的,根本不存在。马钧说:「古有之,未之思耳,夫何远之有!」意思是古人造得出来,是你们不去想罢了。

两人不服,把这事报给了魏明帝。皇帝让他造。马钧在没有图纸、没有模型的情况下,硬是把指南车造了出来。车上立着一个小木人,车怎么转,木人的手始终指着南方。天下人从此服了他的巧。魏明帝也大为惊叹,说:「你一个博士,居然能造出这种东西!」

第三件是翻车。他在洛阳城里有一块地可以种菜,苦于没水浇。于是造了翻车——龙骨水车——用人力踩动,水就顺着槽子被刮上来,「其巧百倍于常」,连小孩子都能转动。这种翻车,后来在中国农村用了一千多年。

他还改造了诸葛亮发明的连弩,说可以再加五倍效率;改良了发石车,让它抛射更快;用水力驱动木偶,做出了能击鼓吹箫、跳丸掷剑的「水转百戏」。傅玄说,这些发明「皆出其意外」,连诸葛亮都比不上。傅玄替他写过一篇传,说他的巧「虽古之公输、墨翟,不是过也」。公输就是鲁班。

马钧有一件事特别值得说:他嘴笨。跟人争辩,老是说不过人家。傅玄说,马钧的长处是巧,短处是言;你拿你的长处打他的短处,他当然说不过你。可天下的巧事,本来就不是靠嘴说出来的。有个叫裴秀的,是当时有名的清谈之士,瞧不上马钧,专门找上门跟他辩。马钧说不过,裴秀就到处讲他的短处。傅玄当场顶了回去:论巧,你不如他;拿自己会的去攻他不会的,这不叫本事。后来傅玄又去找安乡侯曹羲,请他把马钧推给朝廷。曹羲也承认马钧是天下少有的巧匠,可推上去,还是没有下文。马钧一辈子官做到给事中,管文书的小职。他造的东西,倒留在了地里、留在了织机上、留在了攻城的器械上。需要澄清一点:水排,那是东汉杜诗造的冶铁鼓风机,不是马钧。很多人把这俩搞混了,要注意区分。

❝一个人的嘴笨,挡不住他手巧。真正改变世界的,不是那些说得最好听的人,而是那些做得最精巧的人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