蕾切尔·卡森:抱病在国会作证,她用一本书让化工行业低下头

一九六三年的春天,身患乳腺癌的蕾切尔·卡森坐在美国国会的听证席上。面前是化工行业的代表和质疑的目光。她平静而坚定地为《寂静的春天》中的每一个论点辩护。

她一九〇七年五月二十七日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斯普林代尔,一个在农场长大的普通姑娘,最初的梦想是当诗人。她在大学主修文学,后来转向生物学,一九三二年获得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动物学硕士学位。她长期在美国联邦政府的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里工作。

一九三〇年代起,她注意到化学农药对生态环境的破坏。她发现滴滴涕这类杀虫剂虽然能迅速杀死害虫,但在进入食物链后会长期积累,扰乱生物的荷尔蒙分泌,导致神经和生殖系统变异,并有明显致癌性。她在乳房切除手术后又被发现新的肿瘤,带着病体坚持调查。

一九六二年《寂静的春天》出版,立刻遭到化工行业的猛烈攻击。他们质疑她的科学可信度,说她会把现代社会拖回中世纪。最离奇的攻击来自美国前农业部长,他说卡森一直未婚,「很有可能是一个共产主义者」。还有人说她是「维护自然平衡的疯子」。一位官员讽刺:「为什么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处女这样关心遗传问题?」

她没有退却。她隐瞒了病情,继续到处演讲、接受采访。一九六三年她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纪录片中从容作证,用确凿证据说明滥用农药的生态后果。总统科学顾问委员会调查后,结论是「完全证实了卡森书中的论点」。

《寂静的春天》出版后,卡森收到了大量威胁信。有人称她是「歇斯底里的老处女」,有人质疑她的科学素养。但她从未退缩。她在病床上继续写作、接受采访、出席听证会。她的朋友回忆说:「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,但她必须把这件事做完。」一九六四年四月十一日,蕾切尔·卡森在马里兰州银泉的家中去世,享年五十六岁。她没能亲眼看到滴滴涕在一九七二年被美国禁用,也没能看到一九七〇年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成立。但她留下的那本书,改变了人类看待自然的方式。它被译成二十多种文字,发行量突破五十万册。她被誉为「现代环保运动之母」。一九八〇年,美国政府追授她总统自由勋章。她用一本书让一整个化工行业低下了头。卡森的故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启示,也深刻地提醒我们:一个人,即使身患重病,即使面对强大的利益集团,只要坚持真理,也能改变世界。

❝她没能亲眼看到滴滴涕被禁用的那一天,也没能看到环保局成立的那一天。但她留下的那本书,改变了人类看待自然的方式。一个患病的生物学家,用一本书让一整个行业低下了头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