猗顿:从「耕则常饥」的穷士,干到富比王侯的巨商

战国初年,鲁国有个穷士,耕田常常吃不饱饭,养蚕常常穿不暖衣。他听说范蠡——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陶朱公——富甲天下,就跑去找他请教:「怎么才能快速致富?」范蠡告诉他八个字:「子欲速富,当畜五牸。」牸,就是母畜——母牛、母马、母猪、母羊。养母畜,可以年年繁殖,越养越多,是快速积累财富的办法。

这人叫猗顿。他没有留在老家,而是去了西河——今天的山西猗氏一带,在水草肥美的峨嵋岭下,开始养牲畜。十年工夫,牛羊繁殖得数不清,他从一个穷士,变成了百万富翁。相传他养牲畜的办法,就是把牲畜放到山林里,让它们自然繁殖,不去人为干预。猗顿的发家,靠的不只是畜牧。范蠡教他的是第一步,他自己走出了第二步。

河东有座盐池,产一种天然的池盐,叫「盬盐」。这种盐不用熬制,太阳一晒就结晶,是上好的调味品,也是古代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。猗顿靠着手里庞大的畜力——牛马成群——一边畜牧,一边把盐往秦、晋、周各地运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里记他「用盬盐起,与王者埒富」。也就是说,他靠盐业把生意做到了极致,富得跟诸侯差不多。

后人说他发迹在猗氏,所以就叫他猗顿。他的本名,反倒失传了。《史记》里把他跟范蠡放在一起写,说他「用盬盐起,与王者埒富」——靠盐业起家,富得跟诸侯差不多。猗顿这个人,在历史上留下的是一个信号:白手起家,可以做到什么程度。他不是贵族,没有封地,没有祖产,穷到种地都养不活自己。可他肯听人指路,肯动脑子,肯十年如一日地把一件事做深做透。

他富了之后,做了两件事。一是修了陶朱公庙,感谢范蠡的指点之恩。庙就在猗氏县城附近,后人一直祭祀。二是修了一条人工运河,把盐池的水引出来,改善运盐的条件。他赚的钱,也有一部分用来改善当地的水利和民生。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白手起家巨富,除了范蠡,就是猗顿。两个人的故事,说明了一个道理:致富不是靠天赋,是靠脑子、靠耐心、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。

《孔丛子》里记着他后来的话。有人问他致富的门道,他答的还是当年范蠡教他的那八个字:「欲速富,当畜五牸。」他把自己学到的东西,原样传给了后来人。战国末年的《韩非子》里有一句「上有猗顿之富」,意思是连君主都要眼红他的家产。一个穷到种不动地的鲁国士人,最后成了后世两千年形容巨富的固定说法,这条路他走了十年。

❝穷到种地都吃不饱,不代表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有人指你一条路,你敢走十年,命运就改了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