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究个时辰和火候

宝安老街有家老酒坊,老师傅给一窖新酒封坛,从不急吼吼就上泥。他总先把黄泥和得匀、免得干湿不均,再巧着时辰、不早不晚地压实坛口,动作慢悠悠,脸上却没半点敷衍。

我头回看,忍不住问他何必这么讲究。老师傅把手上的泥拍净,慢声道:酒这东西骗不了人,酿一坛急不得。封坛讲个时辰火候,你手上一急,气没走匀,反倒把一窖好酒给闷坏了。

他说的是酒,我听着却像照见自己。那阵我手里攥了几桩事,越盼着早出成果越耐不住,总想一口气全拿下,结果越催越燥,几样都做走样。

我想起酒坊里那和匀的泥、压实的坛口,硬把那股急劲捺下去,学着先把每一桩的柴米油盐备齐、把火候养到份上,再稳稳当当地收口。

没过多久,那几桩被我捺住性子慢慢磨的事,反倒一桩桩真有了起色,比当初火急火燎时的样子结实得多。

返身再看老师傅,还守着那几口泥封的坛子,一天一天地等,眼里全是笃定。

我才咂摸明白,越是盼着成,越要像封坛那样把该养的火候养够、把该备的备齐再稳稳收口;性急贪快,往往把自己那点好底子也闷坏在没熟之前。

❝越是盼着成,越要像封坛那样耐住性子把火候养够、把该备的备齐再稳稳收口;性急贪快,往往连自己那点好底子,也闷坏在还没熟之前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