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岗老街扎纸铺的老匠人给人糊纸屋纸车

我以前有个朋友,常跟龙岗老街那家扎纸铺的师傅打交道。他给人糊纸屋、扎纸车,手艺在附近是有名的,活计忙的时候,主家催他给屋里上彩纸、贴花样。可这老匠人有个拗脾气,你越催,他越先慢条斯理地把那副竹篾骨架扎得周周正正,谁劝都不肯先贴那张花纸。

朋友有一回看他扎骨架,忍不住问,你这活儿不是看糊得好不好看么,干嘛老跟这几根竹篾较劲。朋友抬头看他一眼,说你可说反了。这纸屋好不好看,全在里头那副架子。架子正,外头糊上再花的纸也立得住;架子要偏一寸,你糊得再艳再精致,也是个歪的、塌的。

他说这话时,手里一根一根把竹篾绷紧,朋友忽然觉得他扎的不是纸屋的架,是人的脊梁。一个人何尝不是一样,面上的光鲜、外头那些虚热闹,都是糊上去的彩纸,真正撑起一个人的,是里头那根立得正的骨架子。

朋友如今再看他扎纸,也不再贪那皮面上的花哨了。你才懂,别把功夫都花在脸上贴金、嘴上抹蜜上,先把自家那副骨架立正了,性子立稳、底线立住,往后再多的场面都端得住;骨架一歪,你糊再厚的面子也迟早塌下来。

❝扎纸先扎竹篾骨架,架子正彩纸糊得再艳也立得住;人也一样,先立正自家那副骨架子,面上的花团锦簇才端得住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