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少有人修收音机了,可华强北老街里还坐着一位老师傅。朋友以前拿了台中波段的旧收音机去修,师傅不急着拆壳,先把它放到工作台上,再把铺子里的电扇关了,凑近了静静听了几分钟。朋友催他,他说急啥,杂音没听准就下焊,修了也是白修。
师傅说,收音机正常响的时候听听不出毛病,得关掉一堆杂音,单独去听那一声异响,异响的位置就是毛病的位置。你听错了地方下刀,表面修好了,过两天又犯。这跟我以前在南山看到的做人一个道理。
看人也是这样。一个人在人前讲话,多半是修饰过的;真想看清他,得等他独处、等他松懈时,看他那些不经意的动作和那声杂音。所谓日久见人心,见的就是那些藏不住的碎响。
老师傅最后把收音机修好,递过来说了句:人有毛病的,不是听他说得多漂亮,是听他没人时那声叹息往哪儿叹。这一声,才是他最里头的地方。
❝听人别听他顺耳的话,要听他没人在意时的那声杂音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