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安老街上有家老陶器铺,老师傅上釉的功夫,看着就是个「慢工细活」。他不像有些人恨不得一梭子把釉刷得老厚老亮,而是拎着刷子,一层一层薄薄地刷,刷完晾晾,再刷一遍。别人嫌他费工夫,他只淡淡一句:「釉厚了烧出来发闷,薄着几道,才出得那股温润。」
我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个下午,竟咂摸出几分做人的道理。那釉,就像咱们过日子使的那股劲。有人恨不得一口吃个胖子、一次把力气全砸下去,结果不是过火,就是把自己烧竭了,反倒失了滋味。
过日子、处人、办事,何尝不是这个理。你把劲一下子使满,说得天花乱坠、答应得满满当当,等真到了那一步,劲儿续不上了,落了空,反而叫人看轻。真高明的是懂得「悠着点」,把劲一点一点往正道儿上攒,细水长流,才走得更长。
这也不是让你偷懒、不作为。恰恰相反,是让你在要紧处舍得下功夫,在平常处懂得留气。就跟那老师傅上釉一样,看似不紧不慢,其实每一道都落在了该落的地方,最后烧出来那只温润的陶器,才是真本事。
人生那口气,别一次使满,也别急着求亮。像上釉那样,一道一道,薄薄地刷,慢慢地晾,火候到了,自然烧得出那份属于自己的温润来。
❝过日子如给陶器上釉,劲别一次使满,薄刷慢晾,才烧得出那份温润。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