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学森:被美国软禁五年,他说「我的事业在中国」

一九五〇年,三十九岁的钱学森准备回国。他已经在美国待了十五年,是加州理工学院的教授,是冯·卡门最得意的学生之一,是美国火箭研究的顶尖人物。在美国的十五年里,他和导师冯·卡门一起,参与了美国早期火箭和喷气推进的研究,是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创始人之一。他本可以在美国过上优渥的生活。可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来,他就开始准备回国。

他要走,美国却不让。那年,美国正处在「麦卡锡主义」的恐慌里,对所谓「共产党嫌疑」草木皆兵。钱学森被吊销了参与机密研究的资格。他决定离开,行李都上了船,人却被扣了下来。美国海军部副部长金贝尔说过一句话,后来广为流传:「我宁肯枪毙他,也不许他回到共产党中国。他抵得上三到五个海军陆战师。」宁可毁掉,也不放走。

钱学森被关进特米那岛,十四天。拘留所里,看守每隔十分钟就开一次灯,不让他睡觉。加州理工学院凑了一万五千美元保释金,把他保出来。可出来之后,是长达五年的监视和软禁。他被限制活动范围,定期报到,电话被监听,连信件都被拆检。这五年,他没有停下研究。他写出了《工程控制论》,这本书后来成了自动控制领域的经典。软禁困住了他的人,困不住他的脑子。

一九五五年,转机来了。他在一张香烟纸上写了一封短信,辗转托人带给国内的陈叔通,说自己被扣、渴望回国。这封信最终送到了周恩来手上。同年八月,中美大使级会谈在日内瓦举行,中方代表王炳南当场出示了这封信,要求美方放人。八月四日,美国终于同意钱学森离境。九月十七日,他带着家人登上「克利夫兰总统号」邮轮。十月八日,他回到祖国。

冯·卡门后来评价说,美国把火箭技术领域最伟大的天才,拱手送给了红色中国。

回国后,钱学森主持了中国的导弹和航天事业。一九五六年,他受命组建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,又出任国防部第五研究院院长,中国的导弹研究从这里起步。从「两弹一星」到后来的航天工程,他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他还写过一本《星际航行概论》,把当时最前沿的航天设想讲给年轻人听。他被称为「中国航天之父」,一九九一年被授予「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」称号。有人问他,放着美国优厚的条件不要,回来图什么。他的回答很简单:我的事业在中国。五年的软禁,没让他改变主意。恰恰相反,越是被扣押、被监视,他越清楚自己要去哪里。他不是没得选,他是选定了。

❝有人用高薪和职位留人,有人用监禁和威胁留人。可一个人要是认定了「我属于哪里」,这些都留不住他。❞